那年三月,春回穿花人寻路。
三月的天,碧天如泉飘云似锦。晨曦熹微,晓雾霏微;戚悍尚,舞低轻燕。暗香盈袖,又是桃杏时辰。惊蛰收寒,送别了冬月寒室“懒起画蛾眉,弄妆梳洗迟”的慵懒媚态,平添了几分生气。
厌说春晴,又春分。刚刚一场倒春寒,气象清冷,所有都是通明而纯正的。
轻微露水点洒在迎春花前,花瓣的金黄色在微幼荡漾中晕开,像落日把大地晒透。嫩叶上聚着一滴露水,顺着叶脉滑出一条蜿蜒幼路,正砸在那只缓缓膝行的幼虫上,炸成千朵。幼虫不知被惊得逃向何处,只剩下翠绿欲滴的叶在起升沉伏,飘飘摇摇。
只盼一场春山新雨后,空气中能散发出绿的幽香,在油菜花鹅黄的尖上,在灼灼桃花的绿肥红瘦中,在青青杨柳的婆娑树影里。
轻风拂面,遍地新绿。这是一年中最美好且充斥但愿的季节,万物复苏,耕作一向。当汗水掺杂着零散碎雨落进春泥中,春华秋实的美梦也在起头酝酿。
阳光不燥,地皮滋润。是温暖,是但愿,是“阴阳相半,昼夜均而寒暑平”,是“一候玄鸟至,二候雷乃发声,三候始电”,是孟春之终、仲春之初的讯号。
满目葱翠,唯和气缥缈人间。
今年四月,穿花寻路春深处。(贺钰舒)
